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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滑坐在地上。
她靠在门背后,浑身抖得像筛糠,急促地喘息着。石殿的穹顶塌了一半,露出雾蒙蒙的夜空,店内散落着断裂的石柱和破损的浮雕,没有月亮,但又不知道从哪儿透进来的光,隐约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着灰色的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重的阴冷气息,比外面的秘境更冷,冷得像钻进了冰窖,而且那股冷意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黏腻感,像什么东西趴在她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往骨头缝里渗。
这地方冷得彻骨,而且是空气里渗出来的阴冷。
外面爪子挠墙的声音还在响,但似乎有什么让它们不敢越过石殿墙头,从上空下来,那些东西在墙外徘徊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散去了。
陈眠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
这座石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那股阴冷感太强烈了,比外面那些毒针锋和鳞甲小兽给她的威胁感还强。她应该立刻站起来,找个出口,至少检查一下这个石殿里有什么。
但她动不了。
腿已经彻底软了。肩膀的毒伤在发烫,手臂上的擦伤在流血,掌心的伤口疼得一跳一跳。失温和体力透支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那些灰白色的石柱和半塌的穹顶都在轻微地晃动。
那些超凡生物的离去这本该是件好事,但陈眠心里清楚,它们不敢进来,恰恰说明这座石殿里的东西比它们更危险。
可她实在太累了,累到明知道危险近在咫尺,明知道那股阴冷感已经裹住了她的全身,明知道这座石殿的中庭深处那片阴影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看着她,她都没法再动一下了。
她就那么靠着门,蜷缩成一团,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河水,湿透的校服紧贴着皮肤,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穹顶破口处的夜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陈眠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