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观察方程式,在心里默算,然后发现了矛盾点,问:“按照计算,阴阳二气不会继续分化,两个世界应当绝对封闭,但现实并不是。”
“没错。”江峰青又写了一个方程式,比先前的略长一些,“虽然原因不明,但根据乔冲霄留下的零星记载,结合实际情况,可以反向推演。在距今大约百亿年以前,灵界出现了一股巨大的灵能冲击,打开了一条连接外域的通道,后世称之为‘扶桑木’。”
陆杳默想着,忽然一晃神,脑海中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空旷感,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风从极深的地方吹了上来。
然后是画面。
巨大的光球几乎遮蔽了天空,从看不见的高处坠落,拖着光尾,砸进一片他无法辨认的、混沌的底色里。
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棵大树?不,那是某种比树大得多、摩天接地的存在,它倾颓、碎散,断裂成千万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纷纷扬扬的雪落下来,把一切都盖住。尘埃、残骸、光与影飞速消散。雪越积越厚,越积越静。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
陆杳回过神,江峰青站在屏幕旁边,看着他。
其他人也随之望了过来,察觉到他短暂的失神。
陆杳摇了摇头,问:“接下来,不会是后羿射日、扶桑木倒塌,绝地天通吧?神话就是这么说的。”
“你的想象,基本符合推演。”江峰青点头,转向屏幕,换了一页,写下几行新的公式。
这一次的方程比之前更复杂,参数也更多。陆杳注视着那些符号,努力回到“听课”的状态里。
“灵界、外域的平衡被打破,”江峰青说,“两界相互挤压,产生了一个裂隙维度‘凡世’,也就是我们所生存的现实世界。”
他在坐标系的原点周围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区域。
“阴气、阳气在凡世流动、交感,分化为多种低层级能量。”他说着,在幕布上拉出两张图表,“原本纯粹的阴气,稀释为八风。‘风’指的不是可见的气流,而是其作为灵性的规律,相对多变,像无形的风,流淌于万物之间,可以近似地想象为‘场’与‘势’。”
图表上出现了八个动态、不同颜色的波形图,每个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振动。
“没有人能认识八风的真实本态,修行者也只能根据自身感应和文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