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鸟俯冲,落至陆杳肩头,尾羽颤动,光芒收敛。
大地再度被阴影笼罩。
倏然间,又一个硕大的水泡从湖心升起,乍然破裂。
银白色的光芒喷薄而出,如同瀑布流泻,洒入黑水,飞快地来回流动,最终凝聚,形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影翻身上岸,飘至陆杳身前,低头看向他,满眼惊诧,疑惑道:“陆杳?”
来者正是江峰青,或者应该说是他的灵魂之类的,纯净的白光充盈他的身体,流动的银光勾勒出轮廓,淡淡的灰色线条在体内忽隐忽现,看上去不同于人们想象中的鬼魂。
“是我。”陆杳同样惊诧,但好歹松了一口气。
意识到彼此之间奇怪的身高差距,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头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与实体无异,但……缩小了,细胳膊细腿,手也很小,不到十岁的样子,穿着上衣下裳样式的古装,头发乌黑,长度及腰,还扎着几绺小辫。
“怎么回事?”江峰青想上前抓住陆杳。
庙祝小秦一挥竹杖,将他击退,同时甩出一个巨大的荧光符文,意思简洁明了:“你不许说话。”
陆杳从小秦身后探出脑袋,观察江峰青的神情,确信他也能看懂这种奇特的文字。
小秦转身,歪头看着陆杳,明明戴着面具,却透着一种慈爱的气息,轻摇竹杖,继续先前的对话,以符文表达:“陆杳,你是否愿意成为大傩神的神庙祭司?”
“我愿意。”陆杳断然道。
他这样回答,实则并不全然相信小秦讲述的故事,刚才的那首大歌讲述的历史过于浩瀚,他能解读的内容却非常有限,许多词语、概念,他都不明白,而其中又有太多被隐藏、略去的部分。
然而,此时此刻,真也好,假也罢,这声“愿意”是诚心的,因为他只能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否则,等死吗?或者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去死?不,绝不。
话音方落,他便感应到来自傩神的强烈召唤,摊开双手,觉知先前江峰青描述过的那两道血痕。
两条痕迹,一模一样,横向,约两厘米,原本是暗红色,现在颜色变得愈发鲜艳了。
倏然间,痕迹从中间张开,裂缝之中显露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双光华流转的金色眼瞳。
小秦振动手中的竹杖,荧光符文流泻:“众巫之首,大傩祭司,黄金四目,统率百隶,依时举傩。黄金神目,是大傩神的无上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