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呼出,他缓过劲来,笑了笑,感觉状态良好,准备回家,继续处理那堆破事。
这时,老板急急忙忙赶过来,飞快地点击操作手机,跟他打商量:“杜总又给小费了!我连着日薪一块儿微信转账给你了啊。他今天过生日,你去敬个酒,说声谢谢。”
“抱歉,不提供这种服务。”陆杳戴上墨镜,“我约的车快到了。”
“父亲!帮帮忙!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老板急切而又诚恳,“杜总是个正经人,我敢打保票儿。你酒量好,喝一杯,没关系的,车钱店上报销,待会儿让David开我的车送你回家。”
这位老板说话总爱夸张,但为人不错,付工资相当爽快,陆杳听到转账提示音,想了想,终究没有反对,妥善处理了网约车的事,便由着老板把自己拉到VIP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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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酒气熏天,沙发上挤满了人。
陆杳坐在人群中间。
他穿着最简单的浅色牛仔外套、白T恤和灰色长裤,身形清瘦,窄腰长腿,一头凌乱的白色短碎发,左耳戴着一颗钻石耳钉,直挺的鼻梁上架着茶色飞行员墨镜,即便遮住了眼睛,也能看出整体骨相极其优越,皮肤白皙、干净。
刻意进行过遮挡的时候,他的身上似乎会散发一种神奇的静谧“氛围”,尽管与乌烟瘴气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只要不说话,安静地坐着,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帷幕所笼罩。
那是一种自然的、略带神秘的感觉,让人不会去注意他,给他免去了许多骚扰和麻烦,有时又会让他感到担忧,怀疑自己因失明而变得不再好看,不被关注,很矛盾的心理。
“要不要这么高冷啊?”
嬉闹间,有人撞到了陆杳,随即抱怨着摘掉了他的墨镜。
于是,世界安静了。
事实上,陆杳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他实在长了一副过分俊美的面孔,五官无一不精致,睫毛长而浓密,眼型介于桃花眼和杏眼之间,含情而不多情,就算不做任何表情、已经失明,依旧富有灵性,充满故事感,尽管穿着打扮普普通通,举手投足仍显得从容优雅。
当人们的视线聚焦,遮罩在他身上的无形帷幕便自然消失了,这一瞬间,他变得异常耀眼,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海上落日,天空云蒸霞蔚、水面浮光跃金,温暖、恬淡,而天仍高不可攀、海仍幽深浩瀚。
对于这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