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权衡只在瞬息。莫天扬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城市的浊气与心头的疑虑一同压下。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那中年人一眼，随即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了车厢后排。
当熟悉的胡同口出现在视野中，当那处他曾耗费几个夜晚远远观察、琢磨其安保规律的四合院门楼逐渐清晰时，莫天扬一直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了一分。
至少，目的地是这里，而非某个完全未知的险地。上一次，他是月黑风高时的“不速之客”，只能潜伏于暗处窥探；而这一次，他却是被“请”进来的，虽然前途未卜，但总算站在了明处。
莫天扬跨出车厢，站在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仰头望去。暮色中的四合院静默矗立，檐角脊兽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出沉默的轮廓，与院内隐约透出的柔和灯火形成对比，既熟悉，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正式而沉重的压迫感。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的庭院豁然开朗。青砖满地，两侧抄手游廊，正房厢房皆亮着灯，却静得出奇，不过莫天扬却能看到几个角落中有人影闪动。
颜向军的书房，莫天扬深吸口气，和上一次的从容相比，这一次莫天扬有点忐忑，他不知道颜向军将自己找过来干什么。
“坐。”
莫天扬转头，见颜向军正缓步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中依旧握着那根紫檀手杖，但步伐沉稳，不见先前的踉跄。
莫天扬依言半坐，背脊挺直，姿态自然。
颜向军在他对面落座，没有寒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开门见山：“莫天扬，青木村人。父母早逝，由祖父莫啸抚养长大……”
莫天扬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爷子查得很清楚。”
“我查你，并非因为你是若曦的朋友，”颜向军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未离开莫天扬的脸，“上一次过来的那个人是你吧。”
莫天扬心头一震，他知道此刻他面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曾经统兵百万，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人，自己稍有漏洞就会被对方洞悉。
只是略有迟疑，惊讶、错愕的神情浮现在莫天扬的脸上，“老爷子，我不明白您说的话。”
看到莫天扬的神情变化，颜向军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动摇，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颜向军就冷静下来。
曾经他们调查过莫天扬，不过他们只是认为莫天扬只是那个和孙子颜子云发生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