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被打断，只能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那张气鼓鼓的俏脸，依旧写满了不忿。
洛天行没有再理会自己的女儿。
而是再次将目光看向叶天赐。
叶天赐一怔，迎上洛天行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正是。”
闻言，洛天行那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杯中的茶水，荡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那双温润儒雅的眸子，在此刻微微收缩，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他感到恐惧的事物。
一股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自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叶天赐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洛天行脸上那转瞬即逝的神色变化。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这位东域霸主的心中，似乎隐藏着一个与妖灵血地有关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静静地看着洛天行，看着这位东域霸主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复杂神情，脑海之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五行宗苍恒。
那个在妖灵血地第二层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给他留下了极深印象的疯癫老者。
苍恒和洛天行一样，都是六十年前那场妖灵血地之行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二人在离开妖灵血地不久之后，境界都突破到了通幽境。
洛天行成为东域一方霸主。
而苍恒却在最近几年突然疯了。
苍恒对妖灵血地、对那妖神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崇拜。
如今想来，苍恒之所以会变成那般模样，定然与六十年前，那场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妖灵血地之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他在里面，定然是见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他的道心彻底崩溃，变得疯疯癫癫。
而眼前的洛天行，同样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
他虽然没有像苍恒那般疯癫，可从他此刻的反应来看，那段经历，同样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深深的伤疤。
甚至，那已经不仅仅是伤疤了。
那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压制在心底深处的梦魇，一个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只要稍稍触及，便会让他这位心境早已古井无波的东域霸主，都为之心神大乱。
想到这里，叶天赐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