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动不了。
就这样,他站在自己家门口,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晚上八点,到九点,到十点。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复无数次。
严川的眼珠子能转,他能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能看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能看到对面邻居家的灯亮了又灭。
但他的身体就是动不了。
直到凌晨三点,那股力量才忽然消失。
严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屋里,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严川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飞快地洗漱换衣服,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但到了门口,他又停住了。
昨天那种感觉还记忆犹新,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门。
门开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严川走出门,反手把门带上,然后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他住的是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六层楼,他平时上下都是走楼梯。
今天也是一样。
他走到楼梯口,迈出第一步。
然后他的身体再次僵住了。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状况,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严川直接摔倒在楼梯上,顺着台阶滚了两级,脑袋撞在墙角上,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顾不上疼,爬回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踉跄着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反锁。
三天,他没出去,反而是看着家里的生肉无比得眼热。
他没有办法,只能在家躺着想着其他的办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姜辰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严川的手在发抖,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多次,最后回了一条:
【哥,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到不了了。】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那我要去江城了,你看看那边你方便不,不方便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