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是太阳吗,可是我好久都没有见过太阳了,快记不起晒太阳的感觉了……”粢团说着说着,语调又低落下去,“太阳杀死了那位大人,他们讨厌灵山,讨厌我们……”
“可是灵山就算没有太阳,也坚强地挺过了许多年岁。太阳固然重要,但是生命也未必要依附于某个存在才能存活……”依附。说到这里,公孙璧心头忽然泛出一阵酸楚。
你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孩子了,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熟悉的话语仍然回荡在耳边。贴着心口的玉璧已然被公孙璧的体温捂热,触感温润,却硌得心底隐痛。
公孙璧不动声色地咬咬下唇,蹲下来握住粢团的手,还想接着说点安慰的话语,却听粢团哑着嗓子,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苔藓?”
“什么?”粢团的发声很轻,显得语调更加含糊,也使得公孙璧一时没有听清。
“苔藓呀。”粢团的腰动了动,似乎想晃晃腿,但没有抬动。她摸摸身上湿漉漉的绷带,得意地说:“面阴背阳,有水就能活。”
巫罗有些听不下去。“别这么说自己,”她轻轻呵斥,语调却难得地温软,“你是一个人。”
“人也是生灵,苔藓也是呀,”粢团微微朝巫罗偏过脑袋,理直气壮地论述,“它们也活着,我也活着。虽然我可以向天神们对我们一样随意取走它们的命,但是我不想这么做……”她顿了顿,撅起漏风的嘴唇委屈地控诉:“可是天神这么做了,他们…他们一直在欺负我们,欺负灵山……”
“闭嘴!”巫彭立马严肃斥詈。他低着头,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销昱。见后者没什么大的反应,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神情却仍然保持严肃:“身为灵山巫觋,不许亵渎天神。”
粢团不再说话,往巫罗的怀里靠靠。谁知这么一动,她忽又惨叫出声:“啊!”
“怎么了?”巫罗手足无措地环抱着她的躯体,双臂收紧也不是,放松也不是,焦急地询问,“是哪里痛了?”未等粢团回应,巫彭反应迅速,端起仆从手中盛放弱水的瓦罐,将里面的弱水淋在手上,洒在粢团已经干涸的绷带上。
“她现在不能见光,也离不开这水,”巫彭皱起眉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