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着实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方才沿路愈重的阴冷湿气在她的身体表面结上一层熔化的薄霜。销昱的气息混杂着越来越浓的焦糊味道,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扑面的恶臭。公孙璧一时拿不准自己之前对销昱在此进食的猜测。
万一人家就这食性呢?或者,万一被烧烤的真的是销昱呢?!
无论哪种,目前都说不上是什么好事。公孙璧几乎要小跑起来,往收窄的石洞里越钻越深。
就在公孙璧即将与石壁摩肩擦顶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接着光圈放大,一个巨大浑圆的洞口映入眼帘。鬼斧神工啊。公孙璧感叹着挤进倒斗似的洞道,走近这个径长比她高出一倍的圆,捏熄手中的火,抚上洞口边缘。平滑如玉,锋利如戟。
手中的火熄灭后,洞口仍有火光,将她的影子摇曳得幢幢。公孙璧顺着洞壁,转动脖子瞧了一圈。原来石壁上缀了一圈小陶盘,均匀分布,一共八个,指向八个方位。陶盘内盛放着燃烧的乳白软膏,黑烟袅袅,先前恶臭的焦糊气味一部分来源于此。
公孙璧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跨过路中央的陶盘进了洞。刚拐过洞口转角,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她看见洞穴深处,销昱正背对着她,低头用两只手操作着什么,而越过销昱的肩膀,可以得见他面前支着一副一人高的木架。洞内没有点火,公孙璧只能隐隐约约窥见,支架上束缚着一具人形的身影。
“嗷!”结合洞内混着血腥的异味,公孙璧不由得大叫出声,把背身专注操作的销昱吓得一抖。
销昱定住身体,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清公孙璧的脸后从容问候:“……是你。”
“是啊,”公孙璧嘴上语气轻快,脚下步伐急促,又捏出一团火快速接近架子,“不是你请我来的吗,让看看,你偷偷摸摸的搞什么名堂?”
“等等!”销昱几步跨过来拦在她面前,连声提醒,“别,别用明火!”
“哦?”联想到坟墓般的灵山宝阁之中亦有这个规矩,公孙璧的心沉了下去。她停下来,视线扫向木架,装作漫不经心地开起玩笑:“这是个死人?”
“不是。”销昱回答得很快,让公孙璧及时缓出了压抑在胸中的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