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公孙璧刚好有其他切口去撬他的嘴。“那些人刚才当着你的面念叨的是什么?似乎,不像是祈祝天神的颂词啊?”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期待巫礼的反应。
巫礼似乎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公孙璧甚至看见他的嘴角略微向上弯了一点。“神性无形,不分来处。神既福泽灵山,自然也包括灵山的水土草木,”巫礼从容应答,反将一军,“还是孙姑娘觉得,天帝所辖范围,仅限苍天呢?”
油嘴滑舌。公孙璧脸上绷着笑,暗暗腹诽,嘴上却识相地避其锋芒:“不敢,不敢。那么,圣使何在?”
“孙姑娘,请移步,往这边来。”巫礼邀请公孙璧,朝中央的阵法走去。
阵法的图案,与昨日巫礼打开二楼封闭房门时施法的图案一模一样。公孙璧一个晃神,被身后螃蟹的钳子轻轻推了推背。她心生不满,皱着眉头转身正要发作。巫礼眼疾嘴快,先行出声喝退了螃蟹:“泡泡,不得对孙姑娘无礼。”
泡泡对对钳子,低垂下身子,慢吞吞地迈着腿退行进黑暗里。
公孙璧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不会说话的螃蟹继续计较。她缓缓走到阵法的圆形边缘,停下脚步,机警地问:“这是要干什么?”
巫礼走到阵中心安抚道:“孙姑娘放心,此阵乃做传送之用,直通灵山之外。”他张开手掌,手心向下。地上的收到感召,平静的光芒开始微微闪烁。
“圣使,又去了灵山之外?”公孙璧暂时没觉出什么不对头,半信半疑地踮起脚尖,踏进阵内。
巫礼不置可否,将手中尖牙双手奉上:“劳烦孙姑娘,顺道将此物送到圣使手中。”
公孙璧刚拿住那枚牙齿,脚下的八芒星图案便发出强光。她稳立阵中,凝神望着巫礼,默默思忖,试图再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线索。巫礼却是面色如常,抚胸款款施了一礼,保持躬身的姿势,直到强光将两人的视线彻底隔开。
进入这昏暗的灵山将近一日,总算看见了像样的光芒。强光之中,公孙璧谨慎用灵力探查周身的同时,又有些怀念域外的太阳。
她久居人间,习惯了日出日落的天时。人间的生息仰赖太阳的起落周转。出于对生存的渴望,一代代的人们积攒起了对光明近乎狂热的向往。“白昼亮堂堂,夜晚凄惶惶”,诸如此类的歌谣,公孙璧记得自己小时候曾和别的孩子一起传唱。
甚至连人间的夜晚,也有热闹地亮如白昼的时候。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