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昱紧随其后,张口的时候却犹豫了,垂下眼睛述出另一套说辞:“深恩难报,倾身相酬。”
“圣使言重了,左右不过分内之事罢了,”巫咸不经意地摆摆手,这才将头扭向三人,把目光放在巫彭与巫礼身上,“既然你们互相指责巫罗是受对方指使,才夜闯宝阁加害孙姑娘,那便让巫罗上殿,当着孙姑娘的面,与你们对质。”
“巫咸,此举不妥,”巫彭急趋两步,上前劝说,“巫罗一向重情重义,就算当面质问,怕是也不会供出幕后主使。”
“能不能问出来是其次,巫罗作为执行者,问一问总是应该的。放心,如你所言,灵山巫觋的身体一向健硕,不会脆弱到连盘问都经受不得…”巫礼不急不缓地阴阳怪气,“还是说,你怕问出来什么?”
“哈,是啊,我怕问出来,更加伤了灵山的和气,也寒了巫咸的心。”巫彭不甘示弱,冷眼相对,随后换了副面孔敬告巫咸:“一切但听巫咸安排。”
巫咸头疼地扶住额头,冲门外宣了一声:“召。”
屋角的青蛇突然又立起了身子,头朝门外望眼欲穿,似乎在兴致勃勃地等待什么。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孙璧望向门口,最先入眼的却是一条赤红的蛇。赤蛇与先前的青蛇身形相似,正高高地昂立着脑袋,从门外快速地扭进来。与此同时,屋内青蛇低头俯冲,窜过去热情地与赤蛇交缠在一起。
赤蛇躲闪不及,高昂的脑袋被热烈的青蛇压了下去。它不满地与青蛇争了一阵高低,在青蛇缠得更紧之前溜出来,滑到巫咸面前,仰起脑袋抖抖尾巴尖。
“辛苦你了。”巫咸安慰着,把手张开放到地上,接住赤蛇放下来的脑袋。赤蛇在巫咸手心里吐吐信子,慢慢缠上巫咸的手,一溜烟地窜进了巫咸的大袖子里。
门外的脚步声恰在此时停下,两个侍卫护送巫罗站在门前。青蛇被三人的影子惊扰,也往巫咸身边跑,没入巫咸的袖袍里追赤蛇去了。
“见过巫咸。”巫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仍然是红色的;昨夜战败后狼狈的仪容也清理整洁,神色也恢复了初见时的英傲。
“巫罗,你且进来细说,昨夜为何行凶?”巫咸拢起袖子,将手揣进袖子里。公孙璧下意识瞥了一眼销昱的方向。巫彭巫礼垂袖端立。销昱站在他们的侧后方,同样将手揣在袖子里。
巫罗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视线与公孙璧对撞时,面无表情地停留了片刻。公孙璧似笑非笑地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