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第一次复活之后,灵山的禁制对我没那么大作用,”销昱的语气里一半落寞一半隐忍,“灵山巫觋亦管不住我,甚至可利用我,在弱水两界穿梭。”
公孙璧的脸色认真起来:“你是说,灵山被隔绝出世后,依然与人界有来往?”
“正是。建木被毁后,天帝无法直接介入人间事务,便利用曾经在人间暗中扶持的势力,继续做小动作。至于那个势力……”二人走到圆台之下,销昱停下来,侧身抬手,示意公孙璧注意阶梯,“我想你方才说的,那个不断分裂的部落,也与它沾亲带故。”
“……炎帝部落,蚩尤。”公孙璧仔细关注地面,喃喃着迈上台阶。
“蚩尤的部落也是从炎帝部落分裂出来的一支,但是后来黄帝杀蚩尤,蚩尤的残部元气大伤,在天帝眼里,已不再有扶持的价值,”销昱与公孙璧并肩上阶,语速放慢,“反正,只要有利害牵扯,没有什么势力能做到铁板一块。何况势力本身的合作,也是因为时势所迫。”
“……外部防范重重,内部不堪一击…你是在指,炎帝与黄帝的联盟,”公孙璧眯起眼睛,语气含混起来,“人族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炎帝与黄帝可是同族,还是同父异母的手足兄弟,何来异族一说,”销昱罕见地冷笑出声,“人族还有句话叫‘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只要权力到手,利益争得,自有道理可扯来辩驳。”
“说得好说得好,孺子可教。”公孙璧竟听得高兴起来,抻过脖子嬉笑着夸他。她下意识想用肩膀顶销昱的胳膊,又想起销昱之前对肢体接触的不自在,便及时收回动作,顶着一脸笑意朝他伸了个大拇指。
“若结合三世的年龄,我未必比你年轻,”销昱微微仰头,挺直背脊,“姑娘芳华正盛,无需在我面前自惭形秽。”
公孙璧的笑脸顷刻绷了回去。“给你点面子就顺杆往上爬,真不禁夸,”她嫌弃地撇过脸去,嘴上像放炮似的连珠吐字儿,“行行行,你不年轻,你比我老,你一条命分三段活,一段比一段生得俏。”
“……姑娘言中了。”销昱大大方方地承认,语调末尾微微上扬。
公孙璧一时会错了意。“哪里言重,圣使大人风华正茂…”她扭过脸去欲继续揶揄,竟看到销昱嘴角微微上翘。
“……你怎么突然这么厚颜无耻了…”公孙璧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嗓子一时发噎。
“姑娘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