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璧似乎听见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过显而易见,天帝又失败了。从外部无法打进去,从内部瓦解失败,所以这回,天帝决定从人本身的欲望下手,”销昱扭头转向公孙璧,“突破人力局限的,难以抗拒的欲望。”
“不死药……长生?”公孙璧灵光一闪。“确实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她见过许多人临终前的求生欲,由衷赞许,“那这次算是成功了?不过,观如今人族的繁荣盛况,可不像成功的样子啊。”
“药效不算成功。并且,”销昱淡淡地瞅着公孙璧,“颛顼在异变之后,失踪了。”
“他去哪儿了?”公孙璧故作随意地问。
销昱将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开手掌:“不知道,连猜都没有线索。”他又意味深长地接了一句:“大概药力耗尽,魂归幽都了也说不定。”
幽都。公孙璧想起之前在宝阁看见的山女和大螃蟹。她跺跺脚下的圆台,随口一问:“你们灵山,只祭祀天帝,不祭祀后土么?”
“当然,天神之仆怎可祭祀幽都之主。”销昱一本正经地回应。
公孙璧追问:“那你当初只被利用来往返人间,没去过其他地方?”
销昱好整以暇:“你想说什么?”
“一开始你请我上山的时候说过,你能够直接感应到幽都。那你应该知道,山女的螃蟹,身上有幽都的气息,”公孙璧盯着销昱平静的脸,“如果向你所说,灵山之人被隔绝于世的话,那么螃蟹是怎么进来的?山女…或者说,巫姑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你也能识别幽都的气息?”销昱似笑非笑地反问。
公孙璧眉毛一皱,张口欲诘。台下突然传来人声恭敬禀告:
“圣使,巫咸醒了,召你和贵客前去。”
公孙璧往台下瞰去,两名衣着朴素的巫觋站在台下低头等待。一人手里攥着两把轻巧的小铲子,另一人手里抱着一只陶罐。
“知道了,”销昱重新把手揣回袖子里,颔首邀请,“先走吧,孙姑娘。”
公孙璧压下郁闷,跟他走下了圆台。台下二人恭顺让路,靠边行礼。待他们走到山顶边缘,销昱突然停下回头,复又望向中央那根代表天帝的立柱,指着它高耸入云的顶端,偏头对公孙璧轻声耳语:“那个地方,和天上的太阳比,高吗?”
公孙璧不明所以,将计就计:“太阳的柱子不是在它旁边吗。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