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还有这么多房间吗,再开一间不就行了。”公孙璧来回移目,打量着上栓与不上栓的房门,“这些屋子也就是少扇门而已,不能住吗?”
“这里的残局需要尽快修缮,我先将姑娘安置妥当,再来收拾。”山女敲敲蟹壳,示意螃蟹后退。大螃蟹横过来,圆咕隆咚的甲壳下伸出三只尖爪和一只钝圆的泳足。爪尖敲着地面,窸窸窣窣地往楼梯口退了几步,让出空间。
山女忽又回头面对销昱:“此间事暂了,那么,圣使……”
“我也留下来,以防万一,”销昱率先上前一步,“我倒想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行刺。”
山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劝道:“可是,我所居住的阁楼狭小,何况圣使与姑娘孤男寡女……”
“放心,”公孙璧跨步跟上,与销昱齐肩,敞亮地地扬起下巴,“我对尸体没兴趣。”
“……”销昱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瞟向山女。山女端坐蟹背,没什么反应。
“…如此甚好。”销昱迅速回了一句,中气却不是很足。
“那么,两位请随我上楼。”山女若无其事地敲敲蟹背。螃蟹一边窸窸窣窣地前进,一边吐出荧光泡泡照明。
一行人跟着荧光的痕迹,路过了上来的楼梯口,往走廊另一侧行进。另一侧尽头是个向上的楼梯口。上了楼,也是一样的走廊,一样的拐角。只是不再分布左右对称的的门,仅在走廊尽头嵌着一扇单门。
大螃蟹快步爬到门前,伸出蟹钳轻轻一推,门顺畅地划开。
“请进,二位。”山女说着,被螃蟹驮了进去,消失在门后。
公孙璧往门边走了几步,一阵温润的水汽从门中跑出,扑面而来。
又是弱水。公孙璧皱了皱眉,继续往里进。刚踏进门,一地荧光倏忽拱进公孙璧的眼睛里,泛滥在整个地面,甚至滋生到墙根上,比之前她房里的光斑要壮观得多。
公孙璧不自觉地张张嘴,闷住一声惊叹。
一阵水声荡漾,引得公孙璧循声看去。在这间房的深处也静置着一副独木棺。棺盖被掀开,棺内隐约可见荧光漂浮。那螃蟹正将蟹钳伸进棺中,搅弄棺中的液体。
山女敲敲螃蟹的背,轻声呵斥:“泡泡,还不能休息,拿出来。”
泡泡听话地抽出钳子往后退,朝公孙璧与销昱的方向转过身来。
“二位请随意,有事来楼下寻我便可。”山女驾着泡泡,又横过来,窸窸窣窣地钻出了门。
二人目送她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