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很有精神,”公孙璧这次发自内心地狞笑,内心又给销昱记了一笔账,“听说此弓灵山无人能碰,看来是句空谈了。”
巫罗站定,原地拉开架势,一手握弓,一手荷锄,“灵山的命运,只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她又重复了一次,执弓威胁道,“让开,或者玉石俱焚。”
“你可以试试。”公孙璧挥手催动蓝火。火焰顺着巫罗的衣裳燃烧,瞬时爬满她的全身。
巫罗一动不动。阴火的温度伤不了人。她冷哼一声:“这也配叫火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阴火。果然,无知者无畏,”公孙璧压抑着怒气,绷着脸皮拧出笑容,慢条斯理地控制蓝火发力,“今日我就让你开开眼,教教你什么是天高地厚。”
巫罗张嘴欲驳,忽然僵住,嗔目欲裂地瘫倒在地,蜷成一团发不出声音。
“明火烧身,阴火烧魂,”公孙璧的心情好转了一些,动动手指拨弄火力,“如果我想,你立马就会变成空壳一具。”
“手下留情。”一种诡异的磨嗓声蓦地在拐角后面响起,像齿锯来回剌树皮,激得公孙璧寒毛倒立。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先前与巫罗交手的窸窸窣窣声,由远及近。
公孙璧往拐角处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螃蟹迈着尖细的腿从拐角处转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地板摩擦声;嘴里吐着蓝绿色的荧光泡泡,流了一地,化为照明的水渍,与先前巫礼留下的荧光别无二致。螃蟹的背上模模糊糊地坐着一团人影。人影通身裹着深色的袍子。光线幽微,公孙璧看不真切来者的脸。
“何人?”公孙璧冷声厉喝。
“我是这里的守门人。孙姑娘消消气,”人影艰难干哑着嗓子,艰难发声,“年轻人莽撞,还望姑娘不要与她计较。”
“呵,先兵后礼是你们灵山的传统吗?”公孙璧转身,手里掐着一团阴火持续施力,没好气地讥讽停在火场外围的一人一蟹。
“孙姑娘来得匆忙,未及时向众巫觋传达姑娘的身份,是灵山的疏忽,”人影客客气气地拉扯着嗓子,“巫罗不知姑娘是灵山的贵客,冒犯了姑娘。我必会禀明巫咸,请他施以惩戒,为姑娘出气。”
公孙璧想起了巫咸那条神出鬼没的青蛇,斟酌片刻,将话题引向销昱:“我是销公子带来的人,看来你们的这位圣使,在你们心里没什么分量啊。”
“圣使乃下凡的神明,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