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璧感到似曾相识。她回想起许久之前,在一片哀祷声中,她看见一截与此差不多的圆木被众人抬起,安放到挖好的深坑里。
“……独木棺,”公孙璧从回忆里抽身,恢复从容调侃道,“你们灵山的宝阁,还兼做墓地吗?”
“孙姑娘放心,这是空棺。死生为大,纵使巫觋长寿,亦不能免俗,”巫礼将铜瓶揣回袖囊里,声音如地上的荧光般幽婉,“视死如生,寿材亦是珍宝。棺中铺了软褥,姑娘若睡不惯兽皮,可将此棺作寝具使用。”
“不用不用,这多无礼啊,”公孙璧摆摆手,叉腰瞪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那孙姑娘早些安寝,巫礼告退…”巫礼行着礼往门外退,到了门边忽然顿住,张口提醒了一句,“夜间若有异响,乃护卫巡逻,姑娘莫要惊慌。为了姑娘的安全,我会把门锁上,明日晨起,再来迎接姑娘。”
“…这是要囚禁我?”公孙璧眯起眼睛压实嗓子,“所谓安全,就是把门锁上,我出不去,旁人却有办法解锁进来,是吗?”
“此处山谷乃灵山禁地,只有十巫可接近…”说到这里,巫礼突然沉默了,眼珠下移转了两圈,复又镇定自若,“姑娘既然不愿,那我也不强求。只是切记勿出此楼,勿用明火。”
巫礼说完后关上木门,匆匆离去了。待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后面,公孙璧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门。
还真没锁。公孙璧放松心情把门关上,动用法术从内部封门,然后开始在屋里踱步,转着圈观察屋内细节。
这分明是个悬空的陵墓。公孙璧踏着石头地面,借着幽光观察屋内简单的布置。不过自己倒对这点没什么忌讳,在很小的时候,自己也在别人的带领下经常溜到幽都去玩。
思及此,公孙璧有些发怔。她烦躁地皱起眉头,抿嘴咬唇,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直到目光的锚点重新在墙面上聚集,公孙璧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走到地面中央的兽皮上坐下来,复盘今日见闻。
捉摸不透的巫咸,对自己有所防备的巫礼,还有那个将自己引进灵山,言语不可尽信的销昱。怎么想,这个局都像个陷阱。
也就是摊上我了。公孙璧有些自嘲地想着,把背上的弓解下来握在手里,轻抚弓身的红漆。让你多活一会儿吧。她摇摇头,把弓抱在怀里侧躺下来,将视线投向靠墙的独木棺。
躺在那里面,是什么感觉呢。公孙璧静言思之,从衣襟中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小玉璧。幽光辉映,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