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昱口若悬河的陈情突然断流。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唇。
注意到销昱的表情削微凝滞,公孙璧心情转好,放松下来,学着灵山人的样子将右手掌按在心口,然后直视巫咸,恳切陈述:“巫咸,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只要是对驱逐我的人族过不去的事情,我愿倾力效劳。”
“哈哈哈哈,那二位觉得,灵山想做什么呢?”巫咸一直泰然自若地笑着,旁观众人交锋。
销昱倾身,将上半身弯得更低:“不论做什么,销昱愿供差遣。”
公孙璧瞅了销昱一眼,把眼珠转回来朝向巫咸,掷地有声:“是圣使引荐我至此,我自当随同圣使。”
“二位竭诚相助,灵山感激不尽,”巫咸依旧气定神闲,却顺着道谢截断话头,将话题拐向另一边,“灵山与大地割裂已久,孙姑娘久居人间,可知人族近况如何?”
公孙璧斟酌着词句。“地盘越来越大,规矩越来越多,等级划分也越来越繁琐…同样的,争斗也越发地层出不穷此起彼伏……”她将气息含在嘴里转了个弯,意味深长地感叹:“人族背弃灵山,巫咸却仍对人族念念不忘,如此胸襟,在下佩服。”
“姑娘说笑了。老朽虽然仰仗天帝慈德得以长生,但年华迟暮,偶尔伤怀过去也是难免,”巫咸慈祥随和,回应得滴水不漏,“况且,无论如何,知己知彼,才能未雨绸缪……”他又将手搭上了胡子,点出销昱问:“圣使,你觉得呢?”
“…巫咸言之有理。”销昱抿了一下嘴唇,回答得中规中矩。
“巫咸,”巫礼躬身提醒,“天要暗了。”
背门坐着的公孙璧偏过头,这才注意到天色渐晚。自她进来起,这个结界始终阴雨绵绵,很难及时感受阳光的变化来感知时间。
巫咸也望向门外。在昏暗下来的屋内,他眼珠里映照的火光越发明亮。“是要暗了,孙姑娘,容后再议。”巫咸站起来,提高了语速吩咐:“巫礼,送孙姑娘去客房。”
座上三人跟着站起。巫礼应命,抬手邀请公孙璧:“请孙姑娘先随我前往灵山宝阁,存放神弓。”
“那不行,我浪迹天涯,身无长物,就靠这把弓在天帝面前露脸呢,”公孙璧摆摆手,攥紧弓臂,下巴微抬,“安身立命的本钱,可不能离手。”
巫礼顺眼低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