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北地赤野千里,幽都入口处的弱水亦不可承其神力,干涸殆尽。但幽都在人间的入口并未封闭。我死亡之时曾在两界徘徊,我能帮你找到那个入口,”销昱再次诚恳相邀,“你能感应到弱水,而我,能直接感应到幽都。”
公孙璧眯起眼睛,把眼珠移到一边,仍然冷着脸,没有说话。
“况且,虽然灵山无力执弓,但仍有能力牵制天帝,助你刺杀,”销昱向前一步继续争取道,“就算失败,灵山也是同伙,脱不了干系。”
“你先前不是说,灵山并非人人想死吗,”公孙璧把眼珠子转回来审视销昱,严肃地问,“你如何保证,你的承诺真的能代表灵山,你的计划真的能左右灵山的动向呢?”
“你以投诚的名义上山,又有我作保,旁人不会知道你的真实来意,”销昱信誓旦旦地回应,“巫觋们虽有分歧,但举行祭礼是灵山上下的共识。只要祭礼照常举办,我们就有可乘之机。”
“……若是我没有经过此地,”沉默片刻,公孙璧重新咧开一边的嘴角,目光玩味地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你们又当如何?”
“继续等待,永恒的生命是枷锁,亦是机会。”销昱目光坚定,斩钉截铁。他眼神半垂,颔首躬身,再次彬彬有礼地套近乎:“如今迎得姑娘来访,可谓是命中注定。”
“是吗……”公孙璧的气息在舌尖来回打转。下一秒,她咂咂嘴恢复了方才的嬉皮笑脸:“那么,带路。”
二人皆非凡胎,朝着不远处雾中耸立的群山一路奔徙。群山顷刻移至眼前。公孙璧跟着销昱往群山深处继续前进,拐至最高的那座山前。越往深处走,迎面吹来的风越阴冷。公孙璧拨开脸上乱发抬眼望去,只见山体巍峨,山腰以上隐入云烟。
山脚处,已有侍从列队等待。公孙璧的目光被为首男子头上插的雉羽吸引。
“巫礼?你怎么在这里?”销昱有些惊讶地张嘴。
“圣使回山,特来相迎。”巫礼温温吞吞地上前行礼。他的目光越过销昱的肩膀,落在了销昱侧后方不远处的公孙璧眼里。
“看来,圣使带回来了一位贵客。”巫礼锁了一眼公孙璧,又极快地把眼睛恭顺地垂下去。公孙璧像被蝎子勾了一下,浑身刺挠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