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公孙璧夸张大喊,语气甚至有些亢奋。“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她饶有兴趣地感叹,“大恩如大仇,言之有理。”
“……从灵山一直到昆仑,一整块地域都被天帝所设结界笼罩,”销昱没有接话,自顾自地继续解释,“当年天梯建木被毁,天帝便只能利用灵山这个唯一尚存的小天梯干涉下界。为了保住这点仅存的势力范围,他将这片区域从世事消长的轮回中隔绝开来,自成一界……”
他望向云端蹙起眉头,压紧了嗓子:“就连生灵的状态,也是静止的。”
公孙璧环顾四周长青的树木与不沾一叶的泥地,端量销昱的表情:“所以,你想送巫咸重入轮回?”
销昱摇摇头,垂下眼睛:“是送整个灵山重入轮回……”他扭头看着公孙璧,话锋一转:“也是为了让我们离开。局中人没办法自行解脱,天帝所设的结界,唯有神器可破……”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紧接着狐疑地问:“此处被剥离出九州,一般人进不来这个结界,连遇见的能力都没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啊,飞进来的,”公孙璧挠了挠鬓角,“我看这边有条路,有路我就走嘛。”
销昱微微张嘴,仍然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公孙璧好笑地侧目扫视回去,扬起下巴冲他吹了个口哨。
销昱惊惶地收回目光,一脸恶寒地打了个哆嗦。“懒得管你……”他转身背对公孙璧,慌忙地撂出能说的话语转移话题,“走吧,上灵山。”
“上灵山,然后呢?”公孙璧哭笑不得:“上去告诉巫咸,‘我们来杀你了,乖乖受死’?”
“自然不是。灵山也不是人人都想死。”销昱迫不及待地迈步,与她拉开距离。
“人家不想死,你还硬要杀人家?恩将仇报,不愧是优秀的畜牲。”公孙璧语气真诚地赞叹,追上去亦步亦趋。
“你!”销昱甩袖回头,气急败坏地低吼,“你自重!”
“夸你呢,你现在也能算是个走兽吧,”见他气性有点大,公孙璧见好就收,摊开手无辜地眨眨眼睛,“说说你的计划吧。”
销昱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嗔目而视,咬牙切齿。现在二人并排,公孙璧才注意到,销昱的下牙排缺了一颗尖牙。联想到销昱先前挥出的白色镖头,公孙璧心中了然。
销昱也在这时缓过了劲儿。他压下情绪,再次侧过身去深吐一口气,冷静开叙:“你持弓随我上山,就说从人间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