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并不寻常。公孙璧暗嗅,没嗅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水中的阴寒气息与她的身体产生感应,确实是弱水。
她的方向大概是走对了。但地方没走对。
公孙璧紧盯前方,悄悄用余光观察周围。淋着弱水,林中的树却诡异地高耸长青。地上一片落叶也没有,以致于对面的男人走过来时,一点脚步声也无。
公孙璧不动声色地施展灵力,指尖青色的羽镖又燃起了赤焰。
“姑娘,你在这里是打不过我的,”男人彬彬有礼,款步轻移,“在下销昱,并没有与姑娘为敌的意思,只求姑娘顺路捎我一段,助我离开此域。”
公孙璧面不改色,也不言语。手指一横,把羽镖钉在男人脚尖之前。
男人乖乖停下。
“相逢即是有缘,”销昱背手挺胸,扮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既然顺路,不如合作,何乐不为?”
“顺路?何以见得?”公孙璧好整以暇,又掐出一枚飞羽。这次稍稍加大了灵力,镖上火焰愈浇愈烈。
销昱伸手指指她背后:“姑娘背上的东西,观其形状,大概是一张弓。”
公孙璧挑起眉毛。
“姑娘风尘仆仆,在荒郊野岭行色匆匆,却将御敌的兵器用布条严实包裹,大概另有趁手的武器,”销昱礼貌微笑继续说道,举起先前公孙璧刺向他的几枚羽镖,“那么此弓,或许并非姑娘之物。”
公孙璧沉下眉头。
销昱得意之色溢出脸表。下一秒,羽镖突然起火,烧着他的手。
男人被烫得惊叫。火镖脱手,飞回公孙璧手上。
公孙璧注视着出丑的男人,掂掂熄火的羽镖,复又挑起眉毛。
销昱汗颜,轻咳两声,拱拱手继续分析:“三皇五帝早成追忆,姑娘护送上古遗物奔赴到此,想必另有目的。”
“所以呢?何来顺路?”公孙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青羽,目光始终锁着男人。
“我斗胆猜测,姑娘此行,是为前往传说中的地下幽都,将弓矢物归原主,”销昱不卑不亢,微微躬身,“而我,恰巧也欲前往幽都。”
“你是谁?认得这张弓?”公孙璧不动声色地追问。
“一个被困在此地的可怜孤魂,”销昱埋头叹气,撩起赤红的宽袍大袖,象征性地擦擦眼睛,“与姑娘一样,时移世易,依然囿绊于昔日。”
“红衣男鬼吗?有点意思…”公孙璧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