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把记录本合上,还给陈公安,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在威胁我?”贺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听那意思,是。”陈公安说,“他手里可能捏着点什么,你进去了小心点,这人沉得住气,在云州埋了二十年都没露馅,不是一般人。”
贺铮整了整军帽,推门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就一张木头桌子,三把椅子。
墙上的石灰脱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黄泥。
窗户开在高处,铁栏杆上锈迹斑斑,透进来的光线灰蒙蒙的,照得人脸上像蒙了一层纱。
田德贵坐在桌子对面,手铐搭在桌面上,两手交握,姿态倒是不慌不忙。
他抬起头来看贺铮的那一眼,不像个被抓的特务,倒像个等着谈生意的买卖人。
贺铮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军帽放在桌角,也不急着开口,就那样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五六秒。
田德贵先笑了。
他嘴角往上牵了牵,眼睛里满是算计:“贺团长,不对,现在是贺副旅长了。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