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已经全说了。”
田德贵的挣扎瞬间停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杨营长,瞳孔里映出对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二十年前的基隆港,深夜登陆的舢板,松州城里的暗号,云州供销社的录用通知书,老婆蒸的红薯,儿子叫的第一声“爸”。
全完了。
他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两条腿软了下去,两个战士架着他才没瘫在地上。
供销社门口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
有人认出了杨营长,小声说:“那是杨营长,上次抓特务的就是他。”
也有人替田德贵说话:“老田多好的人啊,怎么可能是特务?”
更多的人是沉默的,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个朝夕相处了近二十年的同事被押上门口的军用卡车。
化工厂、邮电局、街道办事处也同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