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推开门,拉着林雅快步往前走,数到第五个房间的时候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着“208”,门下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贺铮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小平头,穿着一件白的确良的制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眼睛很亮,整个人干净利落,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胸口别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服务员 王”。
“首长,”小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楚利索,“快进来。”
三人闪进房间,小王立即把门关上,门链挂好,又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才放下心来。
房间是个标准间,两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叠得棱角分明——一看就是部队的手艺。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对藤椅和一张小圆桌,圆桌上放着一把白瓷茶壶和几个茶杯。
窗帘是深蓝色灯芯绒的,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灯罩往下压得很低,光只够照亮床沿那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