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现在明白了吗?
那份名单不是什么宝贝,是一颗雷。
谁拿着它,谁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你以为你拿到了我的命脉,其实你是替我去死。”
顾海的双腿发软,踉跄着扶住了身后的椅子。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顾茹!你……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顾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端庄得像在主持一场董事会。
“二哥,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带着那份名单走,三天之内,你会因为‘通敌’的罪名被抓。
到时候别说九达盐业,你能不能保住命都是问题。”
“第二,你把名单留下,从今天起离开天津,去港城,去南洋,去哪里都行。
你手上的九达盐业股份,我按市价收购。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九达盐业的股东,也不再是我顾茹的二哥。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顾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我给你三分钟考虑。”顾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顾海身后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是顾海花钱请来的,可眼下这个局面,显然不是枪能解决的问题。
两分半钟后,顾海做出了选择。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信封旁边。
“这是我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是九达盐业的股权凭证。”
顾茹看了一眼那枚钥匙,没有说话。
顾海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背对着顾茹,声音沙哑地问:“九妹,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顾茹想了想,说:“十二岁。阿爸跟我说,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因为我是女人就让着我。从那一天起,我就在准备了。”
顾海沉默了很久,终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后被电梯的关门声吞没。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茹和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灰衣人。
老吴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和钥匙,又看了看顾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