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慢慢坐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肩，动了动手指，能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正，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正没看他，转身收拾桌上的药瓶和纱布。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陈先生顾女士，老师父让你们来找我，是你们需要人手吗？”
其实，之前是周正去找老和尚的。
三年前，黑道上的人看上了阿飞的本事，都想招揽他。
为了不给自己的师傅惹祸，阿飞做出一副背叛师傅的架势，跑了出去。
周正找到老和尚，让老和尚遇到合适的雇主，帮忙介绍给阿飞。
这三年，周正和阿飞这对师徒彼此都没消息。
没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
陈先生点了点头，没绕弯子：“是。我们做正经生意，缺人手。
不是看场子那种，是正经的活。
运输、仓储、跟单，需要自己人盯着。
另外就是我们的人身安全，也需要一层保证。”
他顿了顿，看了阿飞一眼，“刚才我看到阿飞打架的本事了，我觉得他还行。
除了阿飞，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可以提供优厚的待遇，以及港城的身份。”
周正看着陈先生。
陈先生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周正先移开了，低头看着地上那滩从阿飞身上滴下来的汗，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还有人。”
周正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陈先生商量，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但不是现在给你。你先用阿飞，用顺手了，觉得我这儿出来的人靠谱，再说其他的。”
陈先生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知道周正这种人，不轻易信人，信了也不会一次把底牌全亮出来。
老和尚说得对，这个人靠得住。
他同时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顾茹插了一句，“你们不要自己商量就定下来，能不能先问问阿飞这个正主？”
周正看了阿飞一眼，阿飞也看着自己的师傅。
周正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跟拍西瓜似的。“愣着干什么？赶紧表态啊！”
阿飞被周正这一拍，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