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含混地应了一句:“算是吧。”
对上小彭崇拜的眼神,关律明有点庆幸自己刚才那招跟贺铮学的“靠车门”,没有被小彭看到。
学了个形似神不似,还暴露了腿短的硬伤。
这种丢人的事,关博士选择永久封存。
广播里响起了列车到达的提示音。
出站口的人流一下子稠密起来,扛着蛇皮袋的、拎着皮箱的、抱着孩子的,熙熙攘攘地从闸机口涌出来。
关律明伸长脖子往里看,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过。
他个子不够高,但他擅长借助工具。
人流出来之前,他就站在了旁边的一个石头墩子上。
没过多久,关律明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608所的这几个人在人群里,格外突出。
特别是崔工和凌工,他们俩站在人群里踮起脚往外看。
关律明觉得他们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熟人快来,我有很多话想嘚瑟”。
哼!他才不稀罕听他们嘚瑟呢。
要不是他是学药学的,而是学化工的,这趟出差,也轮不到他们俩。
关律明迅速把目光从那俩人脸上转移,看向他们旁边的林雅。
林雅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走路的步幅不大,但很稳,不紧不慢地跟在陆景荣身侧。
隔了这么远,关律明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子安静劲儿,跟周围嘈杂的环境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们一行人终于走出车站。
崔工眼尖,第一个看到关律明。
他扛着行李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还没站稳就开始嚷嚷:“关博,你猜我们在火车上干了什么?”
凌工跟在后面,嘴上说“老崔你慢点”,脚下比谁都快,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一脸“我也要参与显摆”的急切。
关律明站在石头墩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位同事,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已经在翻白眼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做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什么啊?”
“我们在火车上定了研发计划!”
崔工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手舞足蹈,“五个!第一批就定五个!标签纸、记录本、自动铅笔、密封试剂瓶、手电筒……”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五个的时候顿了一下,转头看凌工,“第五个是什么来着?”
凌工翻了个白眼:“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