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彩色胶卷不光是民用产品，更有着广泛的军事和情报用途——航空侦察、卫星测绘、战场记录……
哪一样离得开感光材料？
一个国家的感光材料工业水平，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它的情报获取能力。
在她生活过的世界里，柯达之所以能在全球称霸几十年，靠的不只是民用市场的利润，还有跟M国军方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我国，在这个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现在，608所把这个空白填上了。
对于这件事情，林雅还是保持了强烈的好奇心，她问：“所长，那个人——东北那个技术员，他知道多少？”
“不多。那个厂子只做黑白胶卷，彩色胶卷的项目他们只是听说过。”
施所长顿了顿，“但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该知道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咱们国家有人在搞彩色胶卷，而且进展很快——这个消息本身，就值很多钱。”
林雅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保卫科的人跟着，不是防自己人。”她说。
“不全是。”
施所长坦率地说，“技术员那边我信得过，你们项目组的人更不用说了。
但是到了西北，进了工厂，接触的人就多了。
生产线上的工人、厂里的技术员、后勤、行政……
人多眼杂，谁知道哪双眼睛背后是谁？”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林工，我跟你说实话。
这次你去西北，不光是去做技术培训。
你带去的那些技术资料，在有些人眼里，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值钱。”
林雅忍不住笑了一下，“施所长，你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几张配方而已——”
“不是夸张。”
施所长的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部长得知我们想研发彩色胶卷，就跟我说过。
他说部里做过评估，咱们这套彩色胶卷技术，如果从头开始研发，没有五到八年拿不下来，投入的经费至少是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张开。
“五百万？”林雅试探着问。
“五千万。”施所长纠正她，“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你心里最清楚，这套技术里有多少东西是别人想破头也想不到的——核壳结构微晶、三层一次性涂布工艺、成色剂的高纯度合成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