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色,真漂亮。你看这饱和度,这均匀度……
老施,你过来看,边角上都没有色差。”
施所长凑过去,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像两个看稀世珍宝的孩子。
“可不是嘛。”
施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叹息,“我干了三十年的化工,头一回看见咱们自己做的彩色影像。
老丁,你记不记得五八年的时候,部里开会说要在十年之内攻克彩色胶卷,当时大家都觉得是说大话。”
丁进文推了推眼镜,“记得,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我在东北的厂子里,连黑白胶卷的良品率都提不上去,彩色胶卷……
想都不敢想。”
“现在敢想了。”施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回那块玻璃板上,“不但敢想,还做出来了。”
钱工蹲在显影罐旁边,把用过的药液小心地倒进废液桶里,倒完了还不放心,又拿清水冲了三遍。
他做事一向沉稳,但今天的手有一点抖——不是紧张,是兴奋压不住。
“钱工,你手抖什么?”崔工在旁边逗他。
“谁手抖了?”钱工把桶放好,站起来瞪了他一眼,“我这是——这是激动的。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