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滑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握过去,最后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先洗澡。”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然后呢?”
“然后再说。”
顾茹和林雅恢复联系后,就保持着每周通话的频率。
一开始,还有人提醒林雅——林工,你总是跟海外的人联系,影响不好。
这个提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市里分管科教文卫的主任老赵。
赵主任五十出头,解放后就在市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最擅长的本事就是在各种微妙的风向中站稳脚跟。
他倒不是存心要为难林雅,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刻进骨子里的谨慎。
在一次非正式的座谈会上,他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对林雅说了一句:“小林啊,你们实验室跟港城的联系,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林雅当时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里握着笔记本,听到这话,笔尖顿了一下。
“赵主任,我每周跟港城的顾女士通一次电话,聊的都是工作。顾女士在港城协调资源,帮助我们内地购买一些急缺的物资,不可以吗?”
“我知道,我知道。”
老赵摆摆手,笑容不变,“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只是提醒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