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还没开口，旁边杜教授先笑了，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手艺要学，书也要读。你年纪还小，现在学的这些东西，将来未必用不上。”
“可——”
“可什么可。”
周教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却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你小叔托人从省城带书回来，你以为光是给我们看的？他是想让你也跟着学。”
贺霆愣了一下，低头看袋子里的那几本书——《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无机化学》。
每一本都是厚墩墩的，用旧报纸包着书皮，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遍的。
贺霆顿时感觉天塌了。
以前他看到他哥和贺霈提前学习准备高考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们很可怜。
现在，好像他更可怜了。
贺霆再抬头，就对上一双双跃跃欲试、恨不得把这些书本里的知识都灌入他脑袋里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
“各位老师，不是……今天真不行。这天都黑了……”
接下来，教授们一人一句——
“天黑了也没关系，咱们这里有灯。不用你凿壁借光。”
“读书要趁早。再说了，我们这里也有空的房间，晚了回不去，你就在这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