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律明也不怯,酒杯往灶台上一放,挽起袖子就上阵,结果刚掂了一下锅,油星子就溅到了手背上,疼得他嘶嘶抽气。
乔阳在外头笑得直拍大腿。陆景荣憋着笑,把老白往里推了推:“老白,您看这……”
老白叹了口气。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见过地主老财过年摆流水席,见过逃难路上啃树皮,见过食堂里打饭能打出人命来,就是没见过两个大知识分子为了一条鱼在厨房里斗嘴。
“行了行了,”他挽起袖子往里走,“都出去都出去。”
贺铮回头,看到老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出去。”老白把关律明手里的锅铲拿了过来,“你那鱼再扒拉就成鱼松了。”
厨房里,老白挽着袖子,先把那条已经有点支离破碎的鱼从锅里盛出来,搁在一边。他扫了一眼台面上的材料——一块五花肉,一只杀好的鸡,几根腊肠,还有些白菜豆腐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