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山路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
贺霆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黄黑色的影子，心里却安定下来。
灌木丛被拨开，三条大狗先后钻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早上叫醒贺霆的那只，皮毛油光水滑，肩高足有半人，眼神冷冰冰地盯着这群陌生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后面两只稍微小些，但也体型壮硕，一左一右蹲在路旁，封死了前后的路。
“别动。”贺霆轻声说，“越动它们越凶。”
那十几个青年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领头的脸色也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那大狗一瞪，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为首的大狗盯着他们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贺霆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讨好的哼哼。
贺霆摸了摸它的头，对那群青年说：“它们今天心情好，大概是刚吃饱。几位同志，还要上去吗？”
山路上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领头的青年才干巴巴地开口：“我……我们今天是临时起意，没做准备。下次，下次准备好了再来！”
说完，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见那三条狗没有动静，立刻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剩下的青年们如梦初醒，呼啦啦跟着就跑，有个慌不择路的，一脚踩空，直接滑进了路边的水沟里，也顾不上喊疼，爬起来继续跑。
很快，山路上就只剩下贺霆和三条狗。
他弯腰拍了拍大狗的脑袋，笑着说：“干得漂亮，阿福。”这狗正是当年京城带来那只“月亮”的后代，眉眼间颇有乃母之风。
三条狗摇着尾巴，簇拥着他往回走。
贺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路，轻轻地“嗤”了一声。
回到养殖区，老白正端着个搪瓷盆子拌猪食，见他带着狗回来，抬头问：“又有人来了？”
“嗯，十几个小年轻，想上山‘检查工作’。”贺霆拿起缸子，把剩下的牙膏沫子漱干净，“让福禄寿它们给吓唬跑了。”
老白点点头，继续拌猪食，随口说：“这半年城里闲人多了，隔三差五就有想上山的。也好，有这几条狗在，省了不少口舌。”
贺霆靠着门框，看着远处山峦间升起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