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进了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他摸了摸怀里那叠钱,硬邦邦的,硌得胸口发疼。
窗外月光照进来,他走到床边,把钱塞进床板下面那个早就挖好的小洞里,上面再压上几本书。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他当然也不想离开京城,他小婶的妈妈当年在解放前夕,还知道带着小婶进京呢。
说明什么?说明全国人民都想来京城。
做买卖的话,也是京城人口袋里的钱最好赚。
去乡下,就算干买卖,也赚不了多少。
贺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到了西墙,他还没睡着。
他把下乡的事说得轻巧,好像真是去开拓新市场似的。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些话有一半是说给弟弟们听的,让他们别担心。
真正的原因他没说——
他不想让爸妈爷爷奶奶还有三叔三嫂他们为难。
这些天他冷眼看着,妈虽然照常上班,照常看书,照常跟他们说话,可眼底那点忧虑藏不住。
爸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吃完饭就钻进书房,半天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