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轻轻拍了拍冰凉粗糙的缸壁,像是在安抚沉睡的生命。
她想起了以前在纪录片里看到的台词,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成了,接下来,就交给‘它们’和时间了。”
等待发酵的日子,空气里仿佛都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关律明和崔工每天都要去土坯房好几次,耳朵贴在缸壁上仔细听——里面有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窃窃私语。
凑近那芦苇杆通气孔,能闻到一股越来越浓郁的、令人愉悦的酸甜发酵气味,带着一点点酒香,彻底驱散了最初的怪味。
缸壁摸上去,隐隐透着温热。
林雅很淡定地等到一个星期后,再跟关律明还有崔工一同前往。
当崔工再次轻轻揭开一口水缸的黄泥封口时,一股浓郁醇厚的、如同上好酒酿般的醉人香气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土坯房。
“嚯!”生产队长忍不住惊呼一声,使劲嗅了嗅,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香!真他娘的香!”这味道和他记忆里任何饲料都不同,带着蓬勃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