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摸着富贵的狗头,“富贵,别叫了,自己人。”
自己人?贺铮勾了勾嘴角。
瑞灵姐不在家,把富贵带进屋,应该也不算是孤男寡女吧?
林雅脑子里还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贺铮已经把他的自行车停在门外,再把车把手的饭盒拿下来。
“我先把饭盒放厨房吧。”
“嗯。”
林雅随口应了一句,同时脑子飞快运转,想着一会应该怎么跟他继续聊。
她很讨厌被动,贺铮跟她说“和我结婚”这四个字之后,她似乎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哪怕那个人很优秀,很英俊。
“饭盒我放在锅里了,隔水放的,唐瑞灵回来可以热一下再吃。”
“谢谢你,贺同志。”
贺同志……
他倒是想听她叫贺铮。
“我单位的驻地附近有一个军工研究所,那里很缺化工专业方面的专家。
刚才在我家的时候,你问我,哪里有无菌车间的化工厂,我让你问我大哥。
其实,这个答案我是有的,但是我感觉说出来你未必会信。
据我所知,现在能够让你完成凝血剂的研究的地方就是我单位驻地的研究所。”
林雅看向贺铮,只见他表情严肃又郑重,仿佛之前他说那些关于结婚的事情,不过是在为现在说的事情做铺垫。
“大二那年,我从清大退学当兵,直接上了战场。
我亲眼看到受伤后的战友被送到战地医院后,医生和护士们面对不停地往外冒血的伤口,只能用压迫止血、止血带、缝合、烧灼等手段。
我的一个战友,才十七岁,他的胳膊被敌人的炮弹炸飞,是我把他背进战地医院。
我亲眼看到医生用明胶海绵来压住出血点,但没用,血根本止不住。
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世上有凝血剂这样的东西。
医生一边按压,一边哭着说,如果有凝血剂十七岁的他肯定能活着回家。
十年了,这个空白依然没法填补。”
林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品德高尚的人,但是来到这个年代后,看着一穷二白的国家,她就情不自禁地想做点什么。
虽然她每次都在心里暗示自己,她是在攒护身符。
但只有她心里清楚,得知她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