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身打扮,混在人群里,自然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若有熟人跟着,那就未必了。
后面的车上,坐着的正是饼摊的两个男人。想到这里,沈关音后知后觉,怪不说一路上总觉着有辆车不疾不徐地跟在后头,隔着几丈间距。
这时,那辆车忽然徐徐行驶至巡检面前,那个自称是护卫侄子的男人跳下车,对弓兵说了些什么。他们似乎没有路引,也没有过关的意思,但眼睛时不时往草料车上瞟。
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沈关音眼睛一转,心道不妙,赶忙敲了敲座驾的木板,低声对正喝茶的小厮说道:“方才一路上,我看有两个成年男子一直跟在咱们后头,形迹可疑,我怕是盯上咱家的响马贼。”
她的路引虽是真的,但是往来的目的地,却是注明从中原到青州。如果给巡检查看,自然露馅。不能自己跑去和巡检声张,就只能借着商队庇护,才能顺利到达临淄。
小厮一听,便转过头去,果然看见对面有两个男人,直勾勾地瞧着他们的货车,他赶忙跳下车,拉着周伯的胳膊肘,就要说话。
忽然,几个巡检的弓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商队旁边,大声说道,“查车!”
还没经人允许,几辆大车上盖得毡布被一把掀开,行李货品被翻得乱七八糟。然而,车厢里除了货物和几个正在棚下遮阳的伙计,根本没有女人的影子。
弓兵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哪有人?”
商队的人登时面面相觑,不知巡检抽什么风。
“你耍老子呢?”弓兵脸色阴沉下来,对那男人说道。
商队一问才知,那两个男人声称货车里藏了个妇人,恐是贵人家的姬妾,这才上前来问。
周伯面色铁青,他们是孙府的商队,正八经儿的字号,怎么可能偷藏什么姬妾?看来这小厮讲的话是真,不仅盯上了他们孙家的货,还给他们制造麻烦!不过就以这群人的智力,大概够不到响马贼的水准,他便从容上前,将方才小厮所说一五一十地以理据争。
且说沈关音方才察觉不妙,便率先将篮子扔到地上,翻身下了草料车,躲到槐树后的一座土丘后。她本想借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