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的流水声越过茂密的山梅花林,豁然洞开。两米高的瀑布倾泻而下,不知山庄里是用了什么引水而成,青山叠叠,水潺潺,汇集成一汪池水,养着一池金鱼。池中又有不规则的礁石为汀步,以蛇形蜿蜒,最终没入一间石洞里。
她踏上汀步,裙摆掠过礁石,迸溅的水花汇集在池底,打湿了她的裙摆。她静静地看着湖底游弋的金鱼,忽然觉得,自己就如它们的命运相同,不过就是市场上的几斤货,一个便宜,一个贵些罢了。
这场婚事,自始至终都是孙府与殿下之间的交易,没有任何人知会过她,她仿佛一个可以随便交换的物件儿一样,说给就给出去了。
沈关音遥遥望见暖阁一角,心里没由头地生出一股抵触,她想折回卵石小径,闭门不见任何人。
忽然,石洞后传来一阵谈话声,即便在瀑布的干扰下,也十分明显。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四周没有人,大概是没有发现她。
她借着水声的隐蔽走到对岸,躲在一束茂盛的木香花藤下,侧耳倾听。
石洞后传来房夫人和甘管事的声音,沈关音愣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换了一个角度,看见这二人正站在石洞那头说话呢。
“姓甘的,你可得告诉我,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放任殿下为所欲为呢?何况,这女子是什么来历都不知,他就给带回来了,怎的这般仓促?殿下尚未立妃,正室都没有影儿呢,便先领了一个外宅妇……”
说到一半,房夫人大概是觉得实话说出口,着实不大好听,便改口道:“钦差正在来青州的路上,若是被他们揪出一点错来,舌根子嚼到京城,这事也不好收场啊!”
二人如此一点,也让沈关音明白了几分。她攥着小手绢,细细想道,这些日子,她只顾自己丰衣足食,全然未想将来如何。她自然是不肯做妾,但若真给她名分,她接得住么?亦或许,哪日两相厌倦,殿下说不定能将她打发了,但是可怜了以后的正头妃子。
如此一来,现在的处境便是最好的,虽没名分,但脱身容易。沈关音默默对未来的王妃道了个歉,继续听下去。
甘管事才叹息道:“夫人,你有所不知,我可是苦言相劝过,殿下非要娶,我能拗得过他么?”
房夫人一听,话头不禁带了些犹疑:“难道他是认真的?就要让她做王妃?”
甘管事说道:“……说句不当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