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在床沿坐下,为儿子拢了拢被角。
沈灼则拖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前,挥手让绿萝她们退出屋子。
“歌儿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现象?”沈灼想不明白。
初禾想了想:“我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跟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有关——那一次,义父在药里加了酒,之后他昏睡了三天才醒。后来又有两次他沾酒后,也是睡了三天才醒过来,再之后,我就没让他再沾酒了。”
如果这样,似乎也有可能。只是好奇怪,为什么初禾的义父会在药里加酒?
“那一次歌儿是什么病?”
“怪病。来得突然。”初禾没有多作解释。
沈灼心里一沉,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头一般。
初禾看他这样,指尖微绻:“崽崽没事的,你别紧张!他自小与别的孩子不同,有些不一样的症状也没什么奇怪的。”
沈灼点点头,沉默地陪她守着儿子。初禾让绿萝吩咐下去,初歌醉后昏睡的事情不要传出松林院,若是泄露者,当即处死。
这是初禾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在松林院发号施令,并且态度决然。
沈灼知道儿子是她的命,便又对秦霄他们吩咐了一遍。
秦霄应下,想出去之前,又有些欲言又止。
沈灼瞥他一眼:“还有何事?”
秦霄终于还是说了,因为嫣红求到他面前:“王妃,馨香院嫣红姑姑过来说,太妃晕倒了,醒了之后滴水不沾,只是一味地哭……”
沈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没想到,母妃这般不消停!
“不如你过去看看吧,崽崽有我守着就行。”初禾知道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柔软是为太妃留着的。
沈灼想了想:“本王过去看一眼,一会回来陪你。”
初禾没搭话。
沈灼看她一眼,默默往外走,边走边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样处理好母妃与初禾母子之间的关系。或许,该找一处好地方让母妃颐养天年了!
徐太妃不知道沈灼已动了想要送走她的念头,还在一味地作死。当然,这一时半会,沈灼也还没有想好把她送去哪里合适。
等沈灼走进馨香院,看到徐太妃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脸色凄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沈灼走到床前,缓缓坐下。
徐太妃看到他,头别过一边,不理他。
良久,沈灼吐出一口浊气:“母妃是想让世人觉得,我沈灼苛待了自己的养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