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手一松,初歌就势滑下地,跑到书桌前,把书放到桌上,自己爬到椅子上,再转过身坐好,把书拿过来,认真翻阅。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沈灼就那么呆呆地站在书架前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有点呆滞。
初禾也在那边有点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尬笑道:“他就这德性哈,从小就这样!”
初歌小脸从书上抬起来:“小禾苗,你少造我的谣!”
又对沈灼说:“把你的女人带走,不然她会影响我看书。”
沈灼又一愣。不是,这小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是在命令自己?
可是,他话中的那句“把你的女人带走”又在无形中取悦了沈灼。“他的女人”!嗯,看来这小子是承认自己是他爹了!
沈灼的心情忽然不错。
初禾却是恼羞成怒:“初歌!”
“听不见,我在看书。”初歌把书本举高一些,挡住自己的小脸。
初禾正要跳脚,沈灼一阵风似的卷过来,捞起她就往外面走。
“沈灼——”
“别吵,我有话问你。”沈灼把初禾抱到屋外廊下,放下来。
初禾跳开几步:“有话不能好好问,要这么抱我出来?”
沈灼拿眼剔她:“没抱过?至于这样反应?”
初禾脸腾的一红:“有啥话快问!”
“你教过他识很多字?”沈灼看刚刚初歌的反应,明显就是看了很多书的。
“没有,所以我说他懂的比我还多。”提到儿子,初禾脸色正常一些。
“他遇到过什么先生或者奇人么?”如果没有,他怎么会识这么多字,并且还对兵书有兴趣。
初禾摇摇头:“似乎生出来就这样。这几年,我带着他四处跑,也没机会送他上学堂。”
沈灼的心突然间被针扎了一般刺痛。她说这几年,她都带着儿子四处跑……
“当初……”沈灼又想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自己偷偷逃走。
“沈灼,不提当初,好么?”她不想提。当初救他,她也没有后悔过。
“你为什么会认得‘六时欢’之毒?”他也是后来在追查谁下药时才知道,这是情药,也是剧毒。可初禾只是一个采药女,如何能懂这个?
“我师父教的。”初禾并不想多说。虽然没有后悔过救他,但从知道自己有身孕,到生下初歌,她受的苦也不是他能懂的。
“你——”沈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