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当最后的希望都被掐灭时,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最疯狂的愤怒。
这一次,仙奴们没有去围攻王监工,也没有去广场上叫骂。他们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反抗。
——罢工!
彻彻底底的,全面的罢工!
所有的矿道,在一夜之间变得空无一人。所有的仙奴都放下了手中的矿镐,将自己关在洞穴里,不出来,也不说话。
整个青-矿脉,陷入了一片死寂。这种死寂,比任何喧嚣的抗议,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赵临渊彻底慌了。
他连续下了几道严令,命令仙吏们将所有罢工的仙奴都抓起来,剥夺寿元。
但,没有一个仙吏敢去执行。
法不责众。面对数千名抱团等死的仙奴,他们这些小小的仙吏又能做什么?
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矿区的产出瞬间清零。
晶税报表上,那刺眼的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赵临渊的脸上。
距离百年大比越来越近。别的矿区都在拼命冲业绩。而他青矿脉却直接停摆了。
赵临渊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短短几天,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他想收回法旨,但身为仙卿的尊严,让他拉不下这个脸。他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死局。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张默再次来到了他的洞府。
“大人,事已至此,解铃还须系铃人。”张默躬身说道。
“系铃人?”赵临渊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是说…陈南?”
“正是。”张默点了点头,“如今,在那些仙奴心中,陈南的话,比您的法旨管用得多。只有他,才能让这场风波平息下来。”
赵临渊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
他堂堂一个仙卿,竟然要向一个曾经的仙奴,低头求助?
“让他来见我!”赵临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快,陈南被请到了赵临渊的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位青矿脉的最高统治者,正面相对。
赵临渊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试图用自己仙卿的威压,来压垮这个让他又恨又气的年轻人。
但陈南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眼神清澈,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