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洱在树下看的目瞪口呆,啧啧称赞道:“大老爷这身法……真是登峰造极!”
“把素舆推远点藏着,再去百步外守着。要是有人靠近,就说僧统在给神树念佛经,不可靠近。”夏愁的声音悠悠从树上传来。
“是。”夙洱奉命唯谨,拉着沉月赶紧照做。
“你们不是说南州人敬佛,夏师爷怎还敢以僧统之名做谎?”沉月边走边问。
“我主子那是佛祖心中过……”
茂密的冠丛像从树干上出来的绿色云层,叶片和枝条在风雨中发出交互的沙沙声。
顾栖川起了使坏的心思,故意将夏愁放到五步有余的树枝边上,想让她知难而退自己缩回来。
谁料夏愁顺势将腿垂下,悬在空中,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且不说她腿部有疾,就算换一个身强体健的,也不一定能这两丈高的树枝上顺利落下。
看得人心惊胆战。
“哎,美人……”顾栖川刚想开口让人退回来一点,却见夏愁眼神一眯,伸出手指摩挲着刀长生吊死时绳索悬挂的地方。
夏愁面无表情说:“挂绳的地方很平滑,没有摩擦的痕迹。就算是自杀,临死之际也会本能挣扎。”
顾栖川面色沉凝道:“刀长生不是死后悬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先迷昏了他,再挂到树上吊死。”夏愁自然地接过话来。
顾栖川问:“你那日刨胃,可发现他体内残余什么迷药?”
夏愁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
“迷针?”
“我看了,他身上也没有细针的痕迹,也没有其他的伤。”
她看了?
“不是吃下去的、也不是扎进去的,”顾栖川扬了扬眉,意有所指,“那会不会……”
“你怀疑云烟?”夏愁点破了他心底所想。
“尚未确定。”
“那我帮你确认。”夏愁放下筷子,笃定地说,“不可能。”
“哦,为什么?”顾栖川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她赶紧吃。
“要昏到这个程度,至少要二十支云烟。而云烟极伤肺腑,若这个量下去,只怕要黑了一半。”夏愁说。
“你前日不是只看了胃,什么时候看的肺?”顾栖川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昨夜闲来无事,把肺也给开了。”
顾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