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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栖川脑中浮出了这个问题。
    那人长发散落,披了一身,仅用一只骨筷随意地束了一下,但束和没束的效果,区别不大。
    黑发下的肤色却白的吓人,甚至连唇色都几乎白得透明,似乎一碰就能流走。
    可偏偏从眉眼来看,来人又生的极为美艳妍丽,长眉入鬓,一双狐狸眼狭长上挑,左眼角含着一颗泪痣,双眸漆黑如午夜汪泉,柔中带情,媚中带寒。
    真真一个秋水为神玉为骨。
    顾栖川看怔了片刻,心想这南州果然古怪,竟有这般又鬼又妖的人。
    那人坐在木质轮椅上,没有穿斗笠、也没有穿蓑衣,身后的侍从一手撑着宽阔巨大的油纸伞,一手推着轮把。
    依永烟急切地走上前:“怎么出来了?怎么也不穿……”
    说着就要把自己的蓑衣脱下来。
    那人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止住了依永烟的动作:“太重。”
    她的声音空洞而清冷,仿佛来自悬崖深处,带着刺骨的风寒与凄冷。而那单薄的身子似乎也是真的承受不了蓑衣之重。
    依永烟却像是习惯了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念道:“蓑衣是太重,新制的油绢衣应该也快到了……”
    穿着油绢衣的人走了过来,顾栖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位是?”
    依永烟却像是母鸡护崽一样将他半个身子遮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顾栖川,说:“这是在下府中请的女师爷,担心我才来的,与此事无关。”
    岩广知心知一涉及此人,依永烟就像炸了毛的老虎,赶紧上前打圆场:“是的是的!”
    顾栖川轻笑一声:“怕什么?护成这样。我又不会把她吃了,搞清楚,现在是你要把我的随从沉江。”
    “顾县令说笑了。咳……咳咳……”那人拿着手绢,掩了掩唇角,继而伸出手,她的五指纤细修长,白皙却格外瘦弱,每一条经络都明晰可见,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上面有许多细碎的划痕伤疤,交错着爬满了整个手背。
    她轻轻拍了拍依永烟的手臂。
    依永烟神色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依着她的意思,侧着走开了两步。
    那人抬眼看着顾栖川,浓黑眸色深不见底,唇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下,夏愁。”
    顾栖川饶有意味地微眯着眼,咀嚼般念着这个名字:“夏愁,夏、愁,有这么愁吗?”
    夏愁收回手臂,像是被雨水湿气冲刷过的森木,散发着淡淡寒意,幽幽道:“愁啊,如何不愁。等顾县令在雨林县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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