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梁之和宋岩堂回到市局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叫住了他们,从值班室里拿出一个黑色纸袋递过来:“下午有人放在这儿的,让转交给禁毒支队的黎大。”
宋岩堂皱眉:“没说名字?”
“没有,就说黎大需要的。”
黎梁之接了过来。任慕夏从他身后探出头,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这不是栾总那盒伴手礼吗?”
没人接话。
黎梁之把两束花都递给许钧,让他先上楼找叶教。任慕夏回宿舍换了衣服,胆战心惊地把那身租来的行头叠好,送回高奢店。宋岩堂和黎梁之落后一步,在大院里漫无目的地散步。
宋岩堂抽完两支烟,把烟头在垃圾桶顶上按灭,盯着自己的鞋尖磨蹭了半天,终于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看。”
黎梁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穿过来两个多月,黎梁之最大的感受是,当年那个阳光开朗、一点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大男孩,如今也变成了心里有话、犹豫半天也难开口的三十岁男人。哪怕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也没法再肆无忌惮地随口说话了。
十二年到底改变了什么?
陆鸣川变成了栾云涧,宋岩堂从话痨变成了闷葫芦,而他自己,连镜子里的脸都觉得陌生,时光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是在帮我们对吧。”宋岩堂盯着即将黑下去的天幕,语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黎梁之没有接话,假装低头翻手机。
“从别墅开始,到空调滤网,再到疗愈所——每一步他都不应当参与,但每一步他都推进了案情。”宋岩堂把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他到底是有自己的目的,还是在帮我们?”
他停了一下。
“他是陆鸣川吧。”
语速转变之快让黎梁之措手不及。他愣了愣,有些呆愣地看向宋岩堂:“你说什么?”
宋岩堂看了他一眼,他本来就不指望能问出答案。自别墅那晚之后,他已经不打算再逼问黎梁之了。如今看他的神情,自己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测——也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答案。
黎梁之最终只回了一句:“帮我们也不能证明他没问题。起码在别墅,他确实是想把花带走,只是没成功而已。”
宋岩堂没有反驳,沉默了很久。
到这一步已经够了。黎梁之没有维护栾云涧,也没有替他开脱。他只是把所有线索摆在桌上,和所有人一样困惑,和所有人一样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