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船行破开的流水声,轻轻响在耳畔。
陆离竖起耳朵,不肯放过一丝动静。心里倒不是很害怕,只是不解。
依着船夫的说法,水匪只劫财,不害命,他们这只船上并没有货物,好端端的,怎会被劫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船停下,耳边响起了脚步声,应是到岸了。
胳膊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拽起身,一把粗噶的声音说话了:“走,老实点。”
陆离依言,老老实实地走了半天路,原先纷乱的脚步声变得单调,鼻端渐渐没有湖腥气,估计是离岸远了。
掐她胳膊的大掌松开,改握为推,将她推了个趔趄:“老实待着。”
随即推她的人走了几步,脚步声渐小,转瞬便消失了。
陆离凝神听了半天,四周很静,没有听到多余的呼吸声。
“苏信,你在吗?”
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看来这群匪徒将他二人分开关了。陆离双手被绑在身后,只得小步朝一个方向挪动,脚尖踢到墙了,方转过身,贴墙坐下。
既劫了人,而不是货,应该是要勒索钱财了。
陆离皱起了眉,一时觉得难办。她倒是不是不肯花钱赎身,只是害怕水匪知道二人身份后,会起杀人灭口的心思。
自古民不与官斗,水匪绑架朝廷命官,是杀头的重罪。若是身份败露,小命必定要交代在这里。
陆离轻轻叹了口气:如何在不亮明身份的前提下,让卢嘉送来赎身钱呢?
她身上有一柄小匕首,若是只有她一个,也许可以悄悄割开绳索逃出去。
但苏信怎么办?
忙了一天,此时又饿又累,陆离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她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恍如隔世。细论起来,也真是前世的事。
那时她是新上任的上元县县令,每日处理些鸡鸣狗盗的小公案。
一日,一个老丈的牛丢了,来县衙报案。
她初来乍到,年纪轻轻,接风宴上三杯倒,更加不被老油条胥吏看在眼里。
日日上衙,那群胥吏不是怠工,就是找不着人影。
没奈何,她只能亲自出去找牛。在水田里踩了两脚泥,最终在小树林里找到了牛。
暮色四合,她牵着牛慢吞吞地走回了城。
没想到,那日县衙前,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