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领了告身、敕牒,诸事打点完毕,便要去湖州赴任。封荻与宁祈这一日恰好休沐,一大早来码头送她。
封荻是武人做派,甩着两手来送便是尽情谊。宁祈却是个细致人,身后跟着个小厮,挑着两筐吃喝等物。
一时三人都有些吃惊。
封荻挠了挠头:“早知可以这样送,我也备些点心。”
陆离啼笑皆非:“二位兄长亲自来送,我心下已经很感激了……”看了脚边两筐点心果子酒,一个头两个大,“这也太多了。”
宁祈也很吃惊,看着陆离身后的卢嘉:“你就带着这一个随从?”
官员外派赴任,按制可携带家眷、仆人二十人。只带着一个随从赴任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陆离笑了:“我也没什么家当,一个尽够了。”
宁祈吩咐挑担的随从将筐送上船,手一挥,阻止了陆离的“谢绝”:“我这小随从辛苦挑来,你也不好让我再挑回去。也不过是些点心果子,不是什么贵物。这一路要在水上走二十余日,你消遣着吃了玩,到湖州也就吃尽了。”
见来来去去的人稀了,方凑近低声道:“我听家兄说,湖州不算太平,你若遇着事,只管往京城给我递信。小事我顺手替你办了,大事若我不成……我也可求求家兄。”
陆离心里有点暖,不再推辞。
船工在催促,船快开了。陆离向二位作揖告别,干脆利落地上了船。
细雨霏霏中,眼见东京城渐渐地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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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顺风顺水,船走得很是顺畅,二十日竟是眨眼而过。
陆离站在船幡投下的阴凉里,往岸上看。
四月底的江南,已入了盛夏。湖岸花木葱茏,水波碧蓝,望之如画。
卢嘉在她身后赞了一声:“难怪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呢,这一路往南行船,像是往画里钻。……可惜郎君不肯中途上岸,要我说,赴任期给了四十五日,咱们在润州、苏州,尽可上岸玩上几日。”
“正事要紧。”
可惜江宁府不顺路,否则她倒是愿意找个机会见见刘升。
既暂时不能见刘升,她一腔心思尽系在湖州之上,哪有闲情去冶游?
却听卢嘉在咕哝:“隋统领要给公子办完事再赶来,算算日子,这两日也要启程了。”
陆离心里有了点底气,隋一身手好,别的不说,在一干流民匪徒里护住她小命,绝非难事。
赵景钰能答应将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