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官贵人的晚宴都是通宵达旦的。
每当她做出上一世没有的动作时,似乎都要受到一点惩罚。林杳苦中作乐,忍不住笑了一声。
外面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林杳听出是云蔷,却故作不知,问:“谁在外面?”
“你笑甚么?”
“我看月亮圆溜溜的,像个饼。”
“废话,今日是十五,月亮当然……”云蔷好似忽地恍然大悟,哈哈笑了一声,高兴起来,“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让你撒谎。”
“我没撒谎。”
“我不信。”
林杳懒得跟这小丫头拌嘴,转而问:“宛娘子回来了吗?”
“问她做什么?”等了一时,没等来林杳的回应,云蔷的声音变得气鼓鼓的,“总要到明日午饭时才能回来吧!”
“她回来了,就能证明我没说谎了。”
云蔷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且慢慢等罢,我可要去睡觉了。”
话说完了,人却好似没走。
只听得咚咚几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砸墙。忽地“哎哟”一声,是云蔷的痛呼声。
林杳正要问怎么了,“噗”的一声,从半开的天窗里飞进一物,砸在地上的那片光亮里。
这坏脾气的丫头,该不会丢进个死老鼠吓她吧?
林杳走过去捡起纸包,打开一看,不由愣住了。
柔和的月光,照亮了两个白胖的馒头,摸着竟还是温热的。纸包里另包着一个小纸包,打开了,原来是一副膏药,闻了闻,闻出田七的气味……正是治跌打损伤的。
这丫头竟看出了她脚受伤?
“你还在外面吗?”
没人回应,云蔷显然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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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八佛诞日,宛尔月本有许多宴约,她借口要在家中祭祀神灵与先祖,一概推掉。
林杳察言观色,见渠婆子颇为放任自流,云蔷也没有口出恶语。显然对宛尔月随心开业的态度已经习惯了。
云蔷今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像是病了。一早不想做早课,被渠婆子追着打了几下。
躲不过,只好去踩竹竿。
云蔷习舞,打鼓,走的是与宛尔月不同的路子。
后院的两棵大樟树间,横悬一根竹竿。云蔷每日清晨要自竹竿上走二十个来回,据说是习舞的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