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站在院门口,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见沈玉珩终于回来,她刚想开口,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肩头,那里沾着些许灰白色的纸钱灰烬,在深色的衣袍上格外显眼。
她瞬间明白,他刚刚去了哪里。
没来由的,冬青心口微微一颤。
她没有点破,只是移开了目光,道出了在此等候的目的。
“县太爷被革职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玉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
他此时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的确是他。
冬青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衣襟,终于开口。
“你以后……别再做这些事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了,你也忘了吧。永安城里好姑娘那么多,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娶不到?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做朋友吧。”
沈玉珩的脸色霎时变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目光里的不可置信和受伤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有些灼伤人。
冬青垂下眼,不敢再看。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无力地笑出声来。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跟你做朋友!”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心意,你可以继续恨我,继续冷着我,继续把我当空气,那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要求我违背自己的内心,你不能要求我把你当成一个‘朋友’。我做不到!”
他语气无比坚定,双眸中隐隐有一种真心被随意丢弃的哀伤和愤怒。
冬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一腔话哽在喉咙说不出口。
“你……”她开口,又停住,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转身回了屋,只留下沈玉珩一个人站在暮色里。
*
阿桃出嫁后的第三天,冬青便收拾了行装,准备回永安城。
进了城,已近傍晚。
沈玉珩跟在马车旁将冬青姐弟俩送到了面香居门口,看冬青毫不停留就要进去,犹豫了一下大声道:“接下来一段日子,我有些事要忙,可能无法经常来店里了。”
冬青开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不来而失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终于不来了。
沈玉珩将她那一瞬间的放松尽收眼底,嘴角轻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