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当时真是受了大罪,身上被打的青紫渗血,阿轩也差点走失,要不是遇到桂娘两口子,这丫头怕是……”说到这,王大嫂长叹一口气没再说了。
沈玉珩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骨节泛白,她那么单薄瘦弱的身板,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一想到这些,他只觉得心如刀绞。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用力握了握拳,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两人在屋后待了太久,怕冬青起疑,王大嫂先回了院子。沈玉珩又在暗处站了片刻,等脸上的神色平复了些,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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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接过王大嫂递来的被褥,叫上阿轩,抬脚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漫不经心地落在沈玉珩身上,才淡淡道:“还不跟上?”
沈玉珩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伸手去接她怀里的被褥。冬青没有推让,知道抢不过他,当着他人的面,索性懒得跟他拉扯。
沈玉珩抱着东西跟在她身后,步子不急不慢,嘴角却弯起浅浅的弧度。
到了屋前,冬青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院子里还残留着白日里打砸过的痕迹,很是杂乱不堪。
屋里的东西被搬的搬扔的扔,已经差不多空了。可墙角的蛛网、地上的灰尘、灶台上的油渍,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五年被糟蹋的光景。
冬青站在门口看了看,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巴朝东厢的方向微微抬了抬,示意沈玉珩:“那间,你自己收拾。”
沈玉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是当年他在清溪村养伤时住过的那间屋子。他一时没有说话,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回忆。
冬青见他没反应,微微蹙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怎么?不愿意?那你自己找地方睡去。”
沈玉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兀自笑了笑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一通忙碌后,屋子算是干净整洁了些,勉强能住人了。
次日一早,冬青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或许是累到了,或许是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卸下,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她昨晚睡得格外踏实。
打开门,她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子。东厢房的门虚掩着,屋里没有动静。她怔了一瞬,心里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那感觉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