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他开口询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他回头一看,一群人从村口的方向涌过来,个个年轻力壮,表情不善。
还未到院子跟前,便远远开始大喊:“简大海!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妇人就是简大海的媳妇陈氏,眼瞧着来了这么一伙人,脸色刷地白了,慌慌张张地转身跑进屋去,嘴里喊着:“当家的!当家的!外面来人了!”
沈玉珩一时搞不清状况,选择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一个黑瘦的年轻汉子从屋里走出来,正是简大海。
他见那群人个个凶神恶煞,有几人腰间还别着刀,顿时腿都软了,强撑着倚在门框上,双手抱拳做求饶状,声音发颤:“几位大哥,我……我不是说了吗,容我几日……”
“容你几日?”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并不理他,推开篱笆矮门,大步跨进院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几间青砖瓦房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说的房子?不错啊,青砖黑瓦,比那两间破土房强多了,就拿这个抵债!”
简大海急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房子我没有房契,卖不了!真的卖不了!你们拿去也没用!”
“没有房契?”壮汉眼睛一眯,表情霎时变得危险。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简大海哭丧着脸,“房契不在我手里,在……在冬青那丫头手里。她不松口,谁也卖不了!”
壮汉冷哼一声,正要发作,只听院子外又传来一阵喧哗的人声。
沈玉珩循声望去,见一群人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青布长衫,面容方正,神色严肃。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庄稼汉,手里都提着锄头扁担,气势汹汹。
“简大海!”那中年汉子走进院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干的好事!”
简大海看见他,脸色更白了,嗫嚅着喊了一声:“四……四叔……”
这中年汉子正是清溪村的新任村长简毅,他看了一圈院子里站着的要债的人,更气了,指着简大海厉声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爹病在床上不闻不问,把自家房子抵押给赌坊,这么多年还霸占着冬青姐弟的房子不肯还,你真当我们简氏一族的人都死了吗?”
简大海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简毅一挥手打断了。
“这几间青砖瓦房,是冬青爹娘留下的,你住进来本就是强占,更别谈拿去抵债!我今天就代表族里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