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木偶人,就算我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不舍和爱恋,然后呢?因为这一丝丝不舍,我就要抛弃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继续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忍受那些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指望着他的怜爱过活?”
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和惠公主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冬青却抬手阻止:“不用再劝我了,我意已决,就这样吧。我们各自安好,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而相比于冬青的释怀和平静,那晚的谈话对沈玉珩来说,却是深入骨髓的打击。
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体面和矜持,把一颗心赤裸裸地捧到她面前,可她却说“晚了”,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他。
那两个字,像一柄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回到知行居后,沈玉珩整日一言不发。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书房的门从里面反锁着,谁也不让进。
下人们伺候时无不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慎就要被痛骂一番,就连福安都不敢随意上前打扰。
他整日整夜地写写画画,一幅又一幅画作跃然纸上,铺了一桌一地。
放眼望去,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是冬青!
笑着的她,怒着的她,沉默的她……都是她!
到最后,心中的苦闷快要将他淹没,他再也无法待下去了。再不到外面透口气,他觉得自己就要被逼疯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脚像是自己有了意识,带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南市,来到了她从前摆摊的地方。
那里早就换了人,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如今是一个卖馄饨的老翁,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地煮着。食客三三两两坐在矮凳上,有说有笑。
沈玉珩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他曾经无数次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她。
可现在,他连远远看着的地方都没有了。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转身随意朝前走着。
前方似乎是一家酒馆,昏黄的灯光映衬着三三两两谈笑嬉闹的客人。
他曾听人说,酒能解千愁。从前他不